生命中曾經打動你的故事?獲得的啟發經驗?——香港反送終

來談談去年讓我特別難過的故事。

在去年在準備論文口試前繁忙的那陣子,香港反送中運動爆發了。
213日香港政府宣布修訂《逃犯條例》開始,香港強烈的民運能量爆發了。從市井小民,到學術殿堂,民眾開始走上街,對一讀通過的條例發出怒吼。但隨著情況的急劇惡化,衝突不斷,在台灣的我們,只能從各個平台上看到香港的狀況,為了擋條例的二讀,衝突越演越烈。

由於網路及通訊遭到監控,我與香港的朋友只能使用telegram用代號取得聯繫。
一開始,都是正常的報平安,直至元朗暴力衝突,他再也忍不住,把一段糟糕的經歷傳給我,希望我能發給身邊的朋友看,然後還特別提醒我telegram訊息要馬上刪掉。


以下是內文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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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幾天警察不停搜捕義士,宛如白色恐怖。

雨傘之後,香港多了一個名詞——社運創傷。我們或多或少遭受誤解、背叛、分裂、理想破滅,等等。對我而這,最痛苦以及難以贖罪的二度創傷,是傘後這幾年,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心愛(沒錯,我必須用心愛這一詞)的本土派政治領袖橫空出世——隨即隕落。這種落差,想像的落差,明天要變天的落差,非常的大。然後我喝酒喝得愈來愈兇。我很無力、很頹廢、罪惡感很重,但我知道,如果放棄了,就是徹底掉下入獄的同伴。

五年過後的611612,我站出來,擔任其中一個哨兵小隊隊長,駐哨匯報黑警的任何動作,為的是不再讓任何一個義士去送死。然而,政府的拖延戰術令小隊無法在不休息的情況下長期服務,於是在氣氛平和的假象之下,我們撤退了。然後便是暴力鎮壓。從直播,我再次眼睜睜地看著同伴挨打、挨催淚彈、挨子彈,我再度掉下了同伴。從telegram,看到一個留守現場的小隊隊長說,救命,無路可以走。可能是逃避現實的機制,我哭的睡著了。醒來後,發現群組消失了—— 原來總台有管理員被抓,所以大家要自保,一一自我消失。

哭完後,香港人愈挫愈勇,我們沒有死心,也不認輸。政府要拖拉,沒關係,我們除了上街,還有許多方法。
在香港,我們常說,今日澳門,明日香港;到台灣,我們會說,今日香港,明日台灣。在台灣的人很幸福,要珍惜選擇的可貴,用選票去守護台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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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是幸福的一代,沒有遭受過政治迫害,只能從歷史中探究一二,很難想像這樣的情形發身在自己身上。在我認識的民主數會環境中,既得利益者總是在政治鬥爭中拉扯各自的利益,很難想像會有那麼一天,人民能為了「未來」,一起出面去對抗一條法案、一個政權,我想,在我目前看過最感人的狀況,就是在香港反送終的這些日子,有許多人,即使危險、會遭到迫害,仍然勇敢的不回頭。




配上一篇有趣的調查《從「回歸祖國」到「反送中」 中國如何22年激出「香港人」認同破五成新高?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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